刘小东也开始尝试新媒体艺术,但这次刘小东没有画写实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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湃客:收了So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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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题目、签名、博物馆、档案、生产、话语、市场,这些同时是作品的外延和界限。框和题目就是作品本身。作品是生产,是装置,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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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刘小东没有画写实油画,他的新作尝试了之前从未使用过的形式——新媒体装置,他尝试去测量那种悲伤的重量。

3月底,刘小东的最新作品展Chittagong在米兰开幕,展出的这组全新的作品源自刘小东于孟加拉南部吉大港的一次田野考察。艺术家探索了世界最大拆船工地里工人粗糙的生活境况。展览延续了刘小东一贯的写实风格,每一件作品都源自艺术家原地考察及实地记录,如实地刻画了艺术家周围的地貌。

里森画廊即将在我们位于伦敦的两个空间中迎来艺术家刘小东与彼得约瑟夫》
2016,布面丙烯,尺寸: 250 x 300 厘米,Liu Xiaodong

写实与现实

刘小东

陈丹青说:

近年来,在架上艺术之外,刘小东也开始尝试新媒体艺术。粗陋的建筑脚手架上放置着三块巨型画布,冰冷的机器操控着画笔点画着,不动声色,漠不关心,随着画布前电视的呈像一笔一笔地勾勒。刘小东的近作《失眠的重量》数月前在新时线媒体艺术中心完成,历时三个半月。他用摄像头做眼睛,机器做手臂,尝试了之前从未使用过的形式多媒体装置。

刘小东从2015年开始尝试失眠的重量项目,首批作品由刘小东的长期合作伙伴、老朋友张尕策划在上海新时线媒体艺术中心展出。包括上海新时线媒体艺术中心研究与创意总监、工程师、艺术家菲托赛格雷拉在内的专家们共同参与了这项创作。

早年,刘小东以对庸碌之辈的表现着称,批评家们称他为“玩世现实主义”。彼时当代艺术圈对“现实”的定义是反宏大叙事的。89之后,艺术家们对外部的社会结构无能也无力发言,于是他们转回日常生活和自己的内心。这种选择被认为是符合“道义”的,这种对现实新的截取方式有着“主义”般的正当性。最近十年,鉴于中国社会发生的巨大断裂,蜷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已经不符合新的“道义”标准了,而我们失去的指点江山的能力依然失去着,我们的艺术家只能画大事件里的琐屑,那些被三峡被工业转型被城市化裹挟而下的小民生活。小东画三峡,画青藏铁路,画北川,每一次都好像朝着这条现实主义的路更近了一步。而现在他画自己的来路,更被解读为回归之作。金城是个人的,是生他养他之地;也隶属于宏大的社会结构,城市化的进程和工人阶级的消失不是可以用回归和乡愁打发的。

刘小东的作品《白胖子和他爸》

“世界范围内活着的写实画家,比不过刘小东。”

刘小东,1963年生于辽宁省,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任教至今。在观念艺术盛行,架上艺术越来越被忽视的当下,刘小东从未放下手中最原始的画具笔、颜料和画布,并且凭着自己在绘画上的努力和天赋,征服了世界画坛。他的作品被世界各国权威性美术馆和顶尖画廊收藏,在拍卖市场制造天价。

项目团队首先搭建了一个框架,然后在框架上安装了空白画布以及由数条钢丝绳操纵的机械画笔,通过控制钢丝绳的收放和颜料的流动在画布上再现了经过计算机处理的实时画面。虽然机械画笔忽动忽停,不大顺畅,而且刘小东除了可以选择监控摄像头的设置地点和绘画用的颜料之外也无法完全控制其他因素,但他仍试图通过数字技术的方法探索绘画本身的敏感性。

刘小东是二十年来中国最成功的写实画家,从无聊青年到移民、农民、灾民再到回归之作里的发小,他的路径恰好是当代艺术二十年的写照。在这样的阐释体系中,仿佛现实是一个回心,我们需要借助媒介借助手法借助题材一步步逼近它。二十年前无名鼠辈和庸碌生活开始成为新的现实(回想起来,这些自称鼠辈的人并非底层,连草根都算不上,多是些摇摆的小知识分子。方力钧的光头和刘小东的无聊都是知识分子的自画像,顶多是带着市民面具的小知识分子。)而最近十年,至少在当代艺术领域,三峡,青藏,汶川似乎才是现实之地。某次讲座上,小东很纠结状地说,艺术家对现实的责任。那时,他刚从三峡回来。

2012年刘小东出奇地红。除了在大众媒体上频频亮相,还登上《芭莎艺术》、《新周刊》封面,原因是他所进行的刘小东在和田项目引起众多关注。

但这次刘小东没有画写实油画。

《失眠的重量》在三座城市:北京三里屯的十字路口、上海外滩和艺术家家乡架设了实时纪录的摄像头。艺术家用红蓝黑三种颜色表示不同内涵,红色代表政治中心,黑色表示经济中心,而蓝色则是梦回故乡。都市的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行人不断膨胀,不安焦躁,而梦境中的家乡图景就好像海水一般温柔而宁静,却又可望不可即。

到目前为止,绘画机的镜头已经拍摄过北京、上海、金城、光州、柏林、卡尔斯鲁厄和悉尼的十字路口和街道,捕捉了车辆、行人和天气变化的图像,而本次它聚焦了伦敦。

我并不打算讨论小东的技巧或者题材,我疑惑的是这种阐释背后暗含的道德诉求。我也无权质疑艺术家们的良知,这不是我感兴趣的。只是在种种对现实的捕捉和努力中,我感到有一些东西,一些真正有力的东西滑出了画布。小东们留下的只是现实的拟像。写实与否的讨论没有任何价值,画移民还是故乡也没有关系。如果这意味着取得道德制高点的话,如果写实手法意味着离现实更近一步的话。

6月22日,刘小东团队离开画室,把画笔聚焦在新疆和田的采玉工身上。他们在和田的河滩上搭起临时工作室,用素描、日记、油画和摄影等手法展开项目,一呆就是两个月。其间由作家阿城担任顾问的纪录片团队全程跟拍。最终,刘小东创作了四幅油画《东》、《南》、《西》、《北》。

他的新作尝试了之前从未使用过的形式

最开始我想测量一种重量。人都悲伤过,有时候你会悲伤得站不起来,喜欢很颓废的躺着,就像有某种重量压着一样。我想把这种精神生活翻出来,让我们能够看到,能够摸到,这完全是个农民的想法。刘小东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刘小东《Weight of Insomnia(Karlsruhe)
/失眠的重量》2017-2018,布面丙烯,尺寸: 250 x 300 厘米

影像与绘画

刘小东在和田是刘小东这几年提倡现场绘画的延续。与其他艺术家躲在工作室埋头创作不同,刘小东喜欢现场写生,足迹遍及三峡、曼谷、青海、西藏等。他的上一个项目是回到东北老家金城,画自己的童年伙伴。可以说,刘小东把自己扔进中国现实,用画笔捕捉社会的变化。他解释说,我只是跟着这个社会一起纠结,一起想不通,于是奔赴现场。

——新媒体装置。

刘小东尝试新媒体装置,是因为不服输的劲儿。策展人张尕是他的初中同学,有次略带挑衅地问他敢不敢做一个新媒体,他就做了。《失眠的重量》将由摄像头捕捉到的持续不断的数据,转译为建筑的轮廓、人的影子、车水马龙和树影,持续3个月24小时不间断地作画,充满了思辨和情愫。

刘小东《Weight of Insomnia (BWM Dingolfing)/
失眠的重量》2017-2018,布面丙烯,尺寸: 250 x 300 厘米,Liu Xiaod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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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有了成果,自然要搞展览。8月26日傍晚,作为首届新疆双年展平行展的刘小东在和田展在新疆艺术中心开幕。展览牵头人张子康,策展人侯瀚如、欧宁,圈内好友陈丹青、方力钧等出席了仪式。偌大的展厅里,刘小东的四幅作品安静地挂在墙上,除了画面有射灯的光线外,其余地方都是暗的,散发着某种神秘感。刘小东说,取名《东》《南》《西》《北》,是指在同一地点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观察采玉工人的生活和工作。

画家 – 刘小东

走在798的工作室里,刘小东穿着一身藏青色西服,开门时,手上还拿着笔刷。短暂试水新媒体后,这位画家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

刘小东《Weight of Insomnia (Gwangju) /失眠的重量》2018,布面丙烯,250 x
300 厘米,Liu Xiaodong

这是艺术史的老话题了,论到逼近真实,绘画能跟摄影比吗?能跟纪录片比吗?

展览吸引不少媒体人士的关注,他们的报道很快传遍国内外。有人称赞刘小东为中国弗洛伊德在美术史上,英国画家卢西恩弗洛伊德被定位为突破西方写实油画传统,重新开掘了写实绘画。